…..片子終於完成了,雖然我只參與了或許不到50分之一的力量吧,但這畢竟有太多的回憶在裡頭,甚至片子可能也不是當初我參與拍攝那時的模樣,但它畢竟是完成了。就像是那個夏天的約定一樣,直到4年後才實現。 那年的寧靜夏天,我想我會永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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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朋友,就算你很久沒聯絡,一年可能也只有往來2-3封email,但是他就是會在那裡,一聊起來就跟老友一樣的感覺。
我日前就收到了兩個像這樣的驚喜,許久沒聯絡的好朋友,總會丟出這樣的驚喜。正因為我們的生命有好長一段沒有重疊,沒有互相噓寒問暖,對方就像是一本精彩的書,每段經歷都會讓你覺得新鮮有趣。
2001年夏天,我當時還在法國唸書。回到暌違2年的台灣來過暑假,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我自己卻異常的忙碌。或許我就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認識我的朋友 都知道),本來應該要好好待在台灣陪爸媽的,但我卻找到了一個可以跟拍16釐米長片的機會,於是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就在台北、花蓮奔波。片子是一位在美國 學電影的日本導演,他因為很喜歡台灣,所以寫了一個跟台灣有關係的劇本,因此找來一群人,我就是在這偶然的機緣上看到這個消息,有機會跟到這支片子。
在法國念電影的我,因為是以理論為主,一直感到苦無拍片機會可以磨練我自己,何況這次還能夠真正以「影片」來拍攝,於是我很快樂的去當個收音小妹去了。只是後來,我在這次拍片的經驗,最重要的不是收音技術,而是這群朋友,這段回憶,這齣一群人很堅持很堅持所拍出來的影像。
有一段場景讓我記憶深刻,男主角得要站在鐵軌旁邊,等待火車經過時開始大叫。我們選擇了花蓮的一段鐵路,有平快會經過的那種,一群人就這麼在鐵路旁守株待 兔。雙腳站在離火車行經路線才約一公尺多的距離,其實是需要勇氣的。男主角二話不說上場,一個工作人員在底下抓著他的腳以免他被火車行進的風給捲走發生意 外,而我則拿著麥克風,也在離鐵道不遠處收音。
沒有試過的人真的不知道,火車經過的風馳勁速,沒有站過這麼近的人也不知道,這是多麼過癮的一件事。有點像高空彈跳將要跳下去之前的擔心,然後當火車經過時,體驗的就像是跳下去的那一剎那。
這次拍片有很多令我難以忘懷的事,花蓮林田山的日式木造房屋,夏夜涼爽的稻程,花蓮糖廠的荒涼之美,大夥兒搞笑又有趣的景象,我則負責做了好幾天人數為20人左右的飯菜…
整整七月我就這樣跟劇組泡在一起,直到8月初我爸終於受不了,打電話來說:你也該回家住一下吧?於是我只好揮別相處了一個月的伙伴們,同時也告別了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
有趣的是,這部電影的中文名稱就叫做「寧靜夏日」,這份回憶也就像它的片名一樣,悄悄的暫存記體體裡。離開劇組之後,我不時打聽著片子的進度消息,不過等 我結束1個多月的暑假再度回到法國,大家的聯繫也就慢慢淡去,雖然還是會不時得到影片的消息,還有劇組人員的近況。我聽到的消息則是片子一波三折,在缺乏 資金的情況下後製恐難完成,雖然擔心著這部片的後續,但自己的新生活也一直推著我前進,最後我終於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片子在隔年的夏天又重新開拍,講求完美的日本導演覺得先前還有很多地方要補拍,只是景物已非的情況下,就連演員都有很大的變動,更別提原先的工作團隊了。我則在法國唸書,又度過了一個沒有回台的暑假。
過了這麼多年以後,整個劇組跟我還有聯繫的就只剩下製片,當初也是她教我收音的。我們一年大概才通3封email,但每次都是一見如故的熟捻。就是談得來 吧,就是頻率對吧,只是我們兩人的生活,一直都被忙碌的行程難以湊在一起,說了好幾次要相約也無法成功,在我回到台灣工作之後,居然在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 製片,跟她喝了一頓巧遇的下午茶。或許我跟她就是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碰見,這是屬於我們的頻道,一直調在不期而遇的位置上,但卻十分有趣。
前幾天,我想起她來,寫了一封email,我立刻就接到他的回音,她也回了個非常勁爆的消息。片子終於完成了,而且目前被選入今年的費城電影節中,她跟導演正前往參加影展的路途上。
聽到這個消息,我非常非常的感動。片子終於完成了,雖然我只參與了或許不到50分之一的力量吧,但這畢竟有太多的回憶在裡頭,甚至片子可能也不是當初我參與拍攝那時的模樣,但它畢竟是完成了。就像是那個夏天的約定一樣,直到4年後才實現。
那年的寧靜夏天,我想我會永遠記得。(2005-04-15 )